首先,巴门尼德的观点可以大致分为三个部分:
1,通过虚拟假设的推理论证方式,即所谓的形而上的逻辑,巴门尼德经常与同党啸聚市井,崇尚清谈玄论的自认为高雅的诡辩的文字游戏;
2,存在与思想同一,不能被思想把握的就不存在,不存在也不能被思想把握,所以存在与思想的对象具有同样的外延,因此只有“有“而没有“无“,谈论无是没有意义的;
3,存在就是存在:存在是一而不是多,存在没有变化,存在有限,存在不生不灭始终如一;
对于前两条大致是可以判定为真实的,第一条主要体现在《
巴曼尼德斯篇》中,第二条主要体现在他的一些原作里,第三条,貌似是一句废屁,先不论对与错以及真实与否,可以说是爱力亚这一派最有价值的观点。
以巴门尼德为首的爱力亚派对后世造成了比较严重的影响,首先他提出一个与赫拉克里特的“万物流变“针锋相对的观点——不变不生不灭,希腊时代后于他的学者都必须要面对他的这个难题:“怎么可能变化?怎么可能无中生有?“
其 次他的宝贝学生芝诺,严厉地抨击与巴门尼德学说相对的赫拉克里特与毕达哥拉斯的观点,不管他用的是不是他老师那一套原则或者说不管他到底他有没有原则,这 确实要归功于巴门尼德的第一条——清谈玄论的诡辩魔鬼训练,并且确实给当时的人们造成了困扰,苏格拉底等人在方法上沿袭了这种基于假设的逻辑推理,但是在 观点上为了解开或者避开芝诺的诡辩甚至向错误的方向走得更远。
最后,巴门尼德的“存在者存在“的影响一直至今,成为一元论的唯物观的基本原则。 在物理学上以守恒定律的形式还魂。
对 于第一点,首席法官柏格森认为,这种形而上的逻辑思考是人类不同于动物的高贵禀赋,是我们人类的思维特质所致,它必定有其积极的意义,但是它所得到的认识 是僵化的,分裂的,静止的,离散的,空间性几何性的,它的最大消极意义就是是那些没有勇气与社会责任感的哲学家逃避到完全由概念所筑就的空中楼阁中,哲学 变成了玩弄语言与概念的傻缺游戏并因此被世人误解鄙夷。
这可以说是人类思想的原罪。
为什么很多所谓哲学家在普通人眼里是 不正常的,为什么哲学被人们认为是枯燥并且无用的,本大人想肯定的是,能称得上是哲学家的人,他们的智商最次也要一百五,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而哲学这种人 类精神的探索是人类一切行为中最高贵并且最必要的,但是就是因为这种思维的原罪,让那些更聪明的人反而更怀疑,更彷徨,他们获取安全感的唯一方式就是躲进 概念与体系的空中楼阁,用语言的争辩纠缠来打击对手。
因此,巴门尼德以及爱力亚学派有罪,犹以芝诺为甚。
对于第二点,其 实完全来源于第一点,有和无的概念完全是为了照顾人的思维方式而提出的人为概念,如果不可以谈论无,那么首先站不住脚的就是巴门尼德的假设推理的第一点, 以为根据他们自己的意见,谈论并非现实存在的假设本身就是荒谬的,这个荒谬的行为推倒出一个结论是:虚无(比如假设)是荒谬的,那么巴门尼德本身已经陷入 了循环否定的困境不可自拔,简直像是掉进了异次元空间。
在这里,首席法官柏格森的意见是:无其实是个假命题,真正的无确实无法想像,我们 所谈论的无这个否定观念知识双重肯定,是一种期待的肯定,和一种发现被其他所替代的肯定的双重肯定作用的结果,所以无是意识领域的观点,而有才是实在的, 在这一点上巴门尼德与柏格森柏大人的意见相近,但是本大人却明察秋毫地看出二者的动机上的区别,巴门尼德反对无是反对无中生有进而反对变化,而柏大人反对 无则是反对那种脱离实在的空中楼阁式的体系哲学。
对于第三点,也正好巴门尼德第二点的推进——正因为无是荒谬的,所以没有无中生有,没有 消灭,进而没有变化,如果我耳朵没听错的话,巴门尼德就是这么辩护的,本大人很赞赏“存在即存在“这种废屁式的真理,就连本庭柏大人也赞同这一点,但是我 怎么着也不能因此就得出没有变化的观点。
巴门尼德又拿出《
巴曼尼德斯》中显露过的本事,不停地混淆我们的纯概念与实在,用我们的概念直接去跟实在同等地类比,偷换概念,我很难看出这个外表威严相貌堂堂气度非凡的老者,竟然这么狡猾。
最后,本庭终审如下:巴门尼德有罪,流放到乌干达,芝诺有罪,服毒药“肠穿肚烂口吐铜蛇丸“一颗,“存在即存在“经柏大人解释后写入审判录法典,罗素次案中无罪,柏拉图本案中无罪。